简介
民国那会儿,枪声是家常便饭。老张跟着军阀混饭吃,后来又站了另一边,一转眼就成了一把手。可乱世里,兄弟是真心,女人是祸?他摸着扳机和酒壶,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,活着就图个安稳,可怎么也安稳不下来。
第八章 最后的枪
“悦来”酒馆的吵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门槛上。老张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烟锅烫得棉裤腿都冒烟了,他手一抖,火星子蹭到腿上,烫出个红点子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酒馆里人声鼎沸,靠前的几张桌子堵得水泄不通,喧哗声像块吵人的抹布,贴在脑门上甩不掉。
“少他娘的吵!老子跟你们老板说话呢!”一声大吼从里头炸出来,吓得邻桌几个喝酒的直往后缩。老张眯着眼,端起桌上那杯冷掉的劣酒抿了一口,苦得直哆嗦。巡捕房的人命都快不够花的,还跟这儿撒野?
里头又传来一阵子哄笑,像是有人摔了跟头,那老板娘尖利的声音隔着木板响得要命:“老赵,您这声儿,惊飞了梁上燕儿啊!怎么,昨儿晚上又把哪个寡妇给……”
突突突——几声枪响!
话音未落,枪声钻进耳朵里,像根粗针扎得人脑子嗡嗡响。老张猛地一拍桌子,酒杯摔得粉碎!他抄起墙角的鸟铳,手心全是汗。里头那帮兔崽子,又想动家伙!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老张吼了声,嗓门里带着火气。枪声一响,酒馆里立马安静了半截,剩下的几个喝酒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巡捕,现在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脸色煞白。
老张踱到门口,外面天色都擦黑了。枪声还在远处响,像是猫跟耗子打架,打得零星,却透着凶狠。他摸了摸兜里那把老式驳壳枪,冰凉的铁家伙沉甸甸的。这帮狗日的,老早就不听话了,非得撺掇着跟人叫板。
“张爷……”门口探进来个尖嘴猴腮的家伙,脸上挂着冷汗,“老赵……老赵他们……冲里面去了!”
老张脚下一顿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老赵?他怎么知道老赵又惹事了?那老小子,是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,可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,不知道又跟哪个没良心的瞎搅和。
“带路!”老张把驳壳枪往腰间一插,酒气冲天。毛毛雨,这点火候,还烧不死自己这棵老树。
酒馆里黑灯瞎火,残破的桌椅东倒西歪。几个巡捕缩在墙角,被两个穿着灰布夹袄的家伙按在地上,脸上都是土。老赵趴在桌子底下,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“老张,你来了……”老赵抬头,脸上带着哭腔,“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