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旱烟锅往鞋底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正好落在那层补丁摞补丁的棉裤上。他咂咂嘴，没吭声。这烟不错，从南边弄来的“大前门”，抽起来带劲。可劲大了也伤肺，这点老张比你我都清楚。街对面那家“悦来”酒馆，金字招牌被子弹擦过好几回，愣是没掉一块。

酒馆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兵痞蹲在门口，一口一口地灌着劣质白酒，唾沫星子横飞。老张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心里盘算着事儿。最近麻烦不小，北边来的那帮新兵蛋子，整天跟 fik 那边的人勾勾搭搭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老张自己也是从那帮新兵蛋子过来的，知道他们毛躁，容易惹事。

“老张，还在抽那‘大前门’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兵痞凑过来看了看烟盒，眼睛放光，“给老哥一支呗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把烟锅往桌子上一放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“少废话，有事儿说事儿。”

那兵痞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。“我们连长说了，最近要多跟 fik 那边的人走动走动，他说……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，打断了他。“少废话，我听你说正事。不是跟你开玩笑，现在局势这么乱，我们这种小兵，一牵扯进来，怕是没好下场。”

那兵痞被老张说得一噎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说句话，老哥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老张摆摆手，没再理会他，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朝街角走去。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，脑子转一转。这乱世里，他摸着板机和酒壶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活着就图个安稳，可怎么也安稳不下来。

街角一家小茶馆，老张走了进去。茶馆里人不多，几张桌子上坐着喝茶的本地人，偶尔传来几声麻将声。老张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壶茶，慢慢喝着。

“老张，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？”茶馆老板热情地走了过来。

老张笑了笑。“心里烦，出来吹吹风。”他指了指茶壶，“倒了一壶。”

老板点点头，转身去倒茶。老张看着窗外发呆，心里想着那些事儿。北边来的新兵蛋子， fik 那边的人，还有那些军阀，每个人脑子里都打着小算盘。他老张，夹在中间，就像是被挤在墙角的耗子，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