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指尖还在裙摆上抠着，没注意到沈峰那动作里细微的停顿。她只觉得那擦过眼角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，有点粗糙，却又意外地让人心头发暖。

沈峰收回手，没说话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婚纱店里的灯光配合着婚纱店的滤镜，把他的身形轮廓照得格外清晰。林晓晓眼巴巴地盯着他的背影，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"林小姐，"老板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"这位沈先生……他对你好像挺在意的。"

林晓晓猛地一震，像是被惊扰的兔子，转过头看向老板娘。老板娘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她网购的婚纱，"这裙子确实不合身，不过料子好，你要不要先拿回去，修改的事不着急，沈先生不说，我也不好开口。"

"哦哦，好，"林晓晓慌忙点头，抓起婚纱的吊牌就要走。

"等等。"老板娘叫住她，"林小姐，这样不好吧……"

林晓晓这才想起身上根本没带钱，刚才被沈峰那眼神一慑，连货款都忘了问。她讪讪地解释："我……我手机刚才没电了。"

老板娘的表情有点复杂，但最后还是点点头："算了，你一个人，回去仔细看看也好。不过，林小姐，你真的想清楚。这种场合，穿不合身的婚纱……会让人看笑话的。"

林晓晓低着头没说话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碾过，发出"哒哒"的轻响。她手机确实没电了，刚才那通电话说了不到两分钟，电量就剩个位数了。沈峰没给她看手机，她自己也忘了带充电器出来。

出了婚纱店，冷风一吹，林晓晓才稍微回神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没钱，手机没电，连个打车软件的备用金都没有。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亮了又暗，她站在路边，像只无头苍蝇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沈峰那张依旧没什么情绪的脸。

"上车。"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林晓晓愣住："沈总……您在叫我？"

"嗯。"沈峰淡淡应了一声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上去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真皮座椅软得像云朵。她刚坐下，沈峰就锁上了车门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引擎的嗡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