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指抠着冰凉的婚纱裙摆，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。沈峰就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让她没法直视他的眼睛。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沉着寒潭，像能冻结人对岸伸出的手。

"沈总。"她声音发颤，舌头有点打结。

沈峰终于动了，抬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红的眼角。动作很轻，轻得像羽毛飘落，可林晓晓却打了个寒颤。

"撒谎。"他声音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晓晓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三天前的事情，她还没想通真相。沈峰口中的"好兄弟"到底是谁？还有那个让她又恨又嫉妒的女人……

"需要我送你回去？"沈峰突然改变主意，转身要去拿外套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抓住他的胳膊："不要！"她忘了自己现在穿着婚纱，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忙缩了回去。

沈峰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她。林晓晓赶紧低下头，脸烧得发烫。红着眼睛瞄了一眼婚纱店门口，有几个客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她。

"抱歉。"沈峰伸手帮她把被汗浸湿的裙摆捋好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皱了易碎的瓷娃娃。
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这次没躲开。她想起沈峰三天前把自己从医院直接接回他家，想起那些昂贵的礼物，想起他为她撑伞的身影，想起他听她描述前夫渣行径时，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。

"你好自为之。"沈峰松开手，应该是要走了。

林晓晓突然拽住他："沈峰，那件事……"

"不该让你知道。"他打断她，声音冷淡得像块冰。

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。她松开手，眼睁睁看着沈峰转身离开。高跟鞋被他随意地塞进后备箱，声音肉墩墩的，像某种动物倒下的声音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豪宅标志的车尾渐渐远去。直到彻底消失在路口，她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婚纱。裙摆还带着沈峰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差点把眼泪吸出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前夫顾云霆发来消息："晓晓，今晚我订了酒店，过来住。"

林晓晓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画圈。最后她残忍地删掉了消息，像是删掉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