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冒汗，婚纱头纱被她攥得又湿又软。她感觉沈峰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，从头到脚把她烤得焦黑。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她想起三天前，自己被沈峰的“好兄弟”和那个他倾心的小白花联手算计，摔在血泊里的样子。想起沈峰冷冰冰抱着她，说要把她带回去治疗的那些温柔话。现在，他提着个礼盒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“打开。”沈峰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听得出来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慢慢蹲下，掀开婚纱头纱。一室幽暗，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。她用颤抖的手指打开礼盒，里面是一盒粉色的、崭新的婚纱头纱。

粉色的……像极了当年她穿的那件。

当年她和沈峰结婚， Gaston是她闺蜜，Hermione是她前任。就是这件粉色的头纱，成了她离婚的象征。三天前，她被陷害的时候，用的就是这个花瓶，里面插着同样粉色的玫瑰。

林晓晓喉咙发紧，她想起Gaston递那杯红酒的样子，想起Hermione温柔安慰的话，想起沈峰当时在旁边，一个字都没说。原来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
“你做的事，很聪明。”沈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冷意，“算计到我很狼狈，算计到我不得不留下你。”

林晓晓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最信任的港湾，现在却像万丈深渊。她觉得有点恶心，但又说不清道不明地……有点期待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留我？”林晓晓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沈峰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站起身，走到林晓晓面前。他很高，林晓晓勉强能看见他下颌的线条，结结实实的，像块冷硬的石头。

“沈太太，这个身份，现在对你很有用。”沈峰的声音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而且，你现在……无处可去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三天前躺在医院的惨状。没错，她离婚了，身无分文，一身伤病。如果没人收留她，她真的……会死。

“所以，你是在救我？”林晓晓嗤笑一声，带着自嘲。

沈峰眼神微沉，他伸手，想碰林晓晓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