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都磕出个印子。他嗓门大，吼了句：“还能怎么着？干他！”李柱子抄着手，背对着他唉声叹气：“光吼有啥用？日本人这次使坏，明显是不想忍了。你瞅瞅那柳条湖的火，烧得比以前旺多了。”

柳条湖那火，是日军故意放的。昭和军容不整，暗地里搞偷袭，想趁乱拿下东北军阵地。王铁柱气得直跺脚，撸起袖子：“妈的！不打回去，俺们东北军算什么军！传出去，跟娘们儿似的！”

李柱子转过身，脸上愁容满面：“柱子，咱手里没底牌啊。日军精锐压着咱们，飞机大炮往死里砸。咱们那老式步枪，对付装备精良的日军，就是送菜。”

王铁柱瞪眼：“你小子怎么说话呢！东北军是干啥的？打鬼子！当年马占山将军，以三千之众，愣是挡住了数万日寇！文章口、海伦血战，都是咱东北军打出来的！怕死？那他妈不是东北军！”

李柱子咧嘴笑了，眼眶有点红：“你说得对！我这不是泄气，我怕……我怕真的折在这里。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，我这把老骨头，可不想真的捐在东北这片黑色的土地上。”

王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想家了？回去怎么交代？你就说，老子们跟鬼子拼了！让那些龟孙子知道，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“嘁！”李柱子把腰杆挺直，“柱子明白！咱们东北军，就不该窝囊！枪是爹，人是娘！上头有杨靖宇将军、赵尚志将军他们盯着呢，咱们得给他们争口气！”

王铁柱哈哈笑了：“那行！我这就去召集弟兄们，告诉他们，今天不是站桩挨打，是要跟鬼子干一场硬仗！咱东北军，都是天下的好男儿，死也要死得痛快！”

两人进了昏暗的营房，里面挤满了刚放下枪的士兵。王铁柱扯着嗓子喊：“弟兄们！都听着！日本人要搞偷袭，咱们不跟他玩虚的！一杆枪对一个，也要把他们狗日的吓尿！”

士兵们的脸，都绷得紧紧的。他们知道，一场硬仗在眼前。但没人退缩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王铁柱走到一个老兵面前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老孙头，当年苦心经营这些阵地，是为了啥？是为了守住东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