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都磕出个印子。他嗓门大，吼了句：“还能怎么着？干他！”李柱子抄着手，背对着他唉声叹气：“光吼有啥用？日本人这次使坏，明显是不想忍了。你瞅瞅那柳条湖的火，烧得比以前旺多了。”

柳条湖，老头沟，这些词儿在东北军里都快传成咒骂了。王铁柱转过身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：“这帮畜生，真敢动手！弟兄们不是吃干饭的，刀枪无眼，是真要挨惹，咱们就亮家伙！”

李柱子还是那副丧样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：“柱哥，日本人跟咱们比，那可是有海陆军。咱是老大哥，可没飞机大炮。这次要是真打起来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啥？”王铁柱拍着胸脯，“咱中国人，谁他妈的怕过谁？枪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日军那套阴招，咱更得硬气！告诉弟兄们，别窝囊，鬼子打哪儿来，咱就轰他回哪儿去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王铁柱觉得自己都硬气了几分。他想起前两天在军营里，老兵们一边啃窝窝头一边骂街的场景。有人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小鬼子敢惹老子，看我不把他们连人带马一起踏平！”

有人咧着嘴，刀疤从下巴一直划到耳朵根：“当年我打张作霖的杂牌军，这把老itori就是他们的克星！”说着一拍腰间，把一把锃亮的军刀晃得滴溜溜转。

王铁柱心里热乎乎的。他见过太多东北军的老兵，他们大多沉默寡言，像老树一样扎根在黑土地上。可一旦拿起枪，那股狠劲儿，简直能咬死个人。他想起当年跟着张作霖混的时候，那些白俄雇佣兵，比日本兵还嚣张。结果呢？到头来，还不是被东北军揍得哭爹喊娘。

“柱哥，你说……”李柱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日本人要是真派飞机来，咱咋办？咱那几门老式追击炮，能挡个啥？”

王铁柱眼神一厉：“挡不住也得挡！飞机扔炸弹，咱人钻猫耳洞！黑市上听说，最近哈尔滨附近有日本人偷偷往关东军送家伙，你赶紧让弟兄们查查。要是真发现枪支弹药或者军事人员，那咱就先下手为强！”

李柱子眼睛一亮：“嘿！柱哥这主意妙啊！让他们知道，咱东北军不是吃素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