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都磕出个印子。他嗓门大，吼了句：“还能怎么着？干他！”李柱子抄着手，背对着他唉声叹气：“光吼有啥用？日本人这次使坏，明显是不想忍了。你瞅瞅那柳条湖的火，烧得比以前旺多了。”

“旺是旺了点，”王铁柱往前凑了两步，盯着桌上那张军用地图，手指在东北地界上戳来戳去，“但是咱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打咱的地盘，就得有颗打响石的心。”

李柱子猛地转过身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更显得棱角分明：“打？怎么打？现在咱们手里啥玩意儿？枪都不够发，更别提炮了。日本人那边，飞机大炮轮番上阵，咱们扛起梭标能咋地？”

“咋地？能把他飞机打下来！”王铁柱梗着脖子，“我听说，咱们从苏联那边的兄弟，给送了不少‘新玩意儿’过来。飞机、坦克，还有那些铁片子，听起来都挺唬人。”

“新玩意儿？能顶事儿吗？”李柱子眼神里不抱希望，“上次沈阳那场仗，咱们的铁片子打出去就没几个能回来的。人家可是‘皇军’，训练有素，那家伙更是精良。”

王铁柱拍了拍桌子，火气一下子冲上来：“什么叫能顶事儿不能顶事儿？拎着脑袋出来当兵，就是为了扛事儿！现在日本人欺上门来了，咱他妈的还能缩回去吗？”

他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只被激怒了的老虎。窗外，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拍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“柱子，你别冲动，”李柱子赶紧拦着他，“现在不是光靠一腔热血的时候。得想想怎么用这些‘新玩意儿’，发挥最大的作用。”

王铁柱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眼神逐渐冷静下来：“走到这一步，也躲不过了。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得硬气点。我打算让弟兄们学学那些新玩意儿，好好练练，争取下次你瞅见我，能端起枪就往死里打。”

“学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。”李柱子皱起眉头，“现在是战时，哪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学。再说，那些新玩意儿操作复杂，能搞明白的不多。”

“那就慢慢来，”王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先从步兵开始，把步战训练练扎实了。再慢慢引入那些家伙，让弟兄们摸着门道。咱们东北军，不能光靠 grassroots 战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