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冷冷清清的，王狗子叼着烟，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黄白蜡烛。蜡油滴下来，在瓦质烛台上蜿蜒，像是熬不住的悔恨。

“嘿，又来一个人。”王狗子嘟囔着，随手拨了拨香炉里插着的几根线香。那香不怎么香，一股子草药和劣质檀香的混合味道，勉强能挡挡鬼气。

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，顾客是常来的老太太，裹着厚厚的大衣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“狗子，给我备两根‘回魂香’，再添五包纸冥币。”老太太的语气平板，像是在报账。

“好嘞，老太太。”王狗子麻利地拿出包装好的香烛，找了个皱巴巴的十块零钱塞给她。老太太验了验，直接揣兜里走了，连句客气话都不带。

解下老太太的钱，王狗子数了数，三百出头。这年头，白来的人少，能进账个三五百就不错了。他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捣鼓点啥。

店里就他一个老板，空荡荡的，连耗子都懒得进来。香烛生意吧，就是个劳心劳力的买卖，从选材到制作，哪样不得亲力亲为。可偏偏，除了这些，王狗子还喜欢搞点旁门左道的东西。

后院那间小屋，堆满了各色瓶瓶罐罐。有干瘪的蟑螂翅膀，闪着诡异绿光的夜光石，还有几只不知哪里弄来的活蹦乱跳的蝎子，关在玻璃罐里。王狗子偶尔会拿出这些东西，捣鼓些香烛之外的玩意儿。

那天晚上，他刚从后院出来，摸到个硬邦邦的小包，藏在柴火堆后面。打开一看，是个古朴的青铜铃铛，铃舌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摇了摇，铃铛发出嗡嗡的怪响，像是无数小虫在爬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邪门！”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铃铛揣进怀里。这种东西，他只在老辈人口中听过，说是能“通阴阳”。

没过几天，县里来了个阴差。是个脸色铁青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黑袍，手里提溜着把哭丧棒，走到店里就嚷嚷：“店家，该交摊租了！少给地府送点东西，可不行！”

王狗子吓了一跳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大……大人，您放心，我这不是天天送嘛！”

阴差哼了一声，绕着货架转了两圈，最后指着后院小屋：“光送这些可不行！得加点‘好东西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