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阵刺眼，顾疏影勉强抬手挡了挡，等适应过来，视线落在对面的沙发上。缅甸红木做的沙发，扶手上雕着繁复的金色花纹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这张沙发，上辈子她母亲带着那对姐妹过来，逼着她签下那份卖身契的时候，她坐的就是这里。呵，真是讽刺。

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，属于男人的烟草气息。顾疏影缓缓放下手，眼神冰冷的扫过对面坐着的两个人。

“妈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
顾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挤了出来，虚伪的说道：“疏影，过来，妈跟你聊聊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刚才……是怎么了？跟谁生气了？”

顾疏影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到沙发另一侧，坐了下来，与顾母隔开了一段距离。她能感觉到，顾母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和算计。

“疏影，你跟妈说，你刚才是不是被林娜娜欺负了？”顾母再次开口，语气 softened down 了不少，“你放心，妈不会让她好过的。”

顾疏影嗤笑一声，说道：“妈，您是不是忘了，我是谁？我什么都没有了，还有什么好失去的？”

顾母的脸色变了变，说道：“疏影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？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林娜娜那姓顾的，就是看中你身上的钱，所以才爬上你的床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顾疏影看着顾母的脸，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她知道，顾母是在说她的时候，也是在骂她自己。在上辈子的时候，顾母就是个趋炎附势的人，为了钱，可以把顾疏影这个女儿卖了。

“呵，钱。”顾疏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里充满了嘲讽，“您是不是觉得，钱就是一切？”

顾母colossal 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顾疏影站了起来，走到顾母面前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顾母抬起头来看着她。“妈，您告诉我，上辈子的时候，我生病的时候，您是不是也是这么对我说的？”

顾母的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嘴上说道：“疏影，你别胡说，您生病的事情……”

“我胡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