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对着镜子嘟囔了句：“搞什么啊这是……” 领带又歪了半分，他烦躁地扯了扯，把镜子往旁边一推。房间里乱糟糟的，几本专业书摊在桌上，旁边还有个半开的网球罐，里面的球少了不少。

“该死的，明天就开学了，我还在这儿磨叽个啥！” 他抓起个网球，随手就丢了出去，正中墙上那个小小的气窗。球“砰”地一声弹回来，砸在他脚边。

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加快手速去穿鞋。是学校那边打来的，问他明天的报道流程。林风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开学就加入新的网球社，还要跟那些小屁孩比赛，想想都烦。

挂了电话，他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白色的西装，一看就是高级货，学费还是爷爷出的。林风自己呢，高中毕业就差点退学了，全靠天分和以前打比赛攒的奖金撑着。现在？

他扯了扯领带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外面天色暗下来了，房间里只有白炽灯惨白的光。他躺到床上，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
“ катка……” 他念叨着这个词，心里隐隐有个身影。那家伙，也不知道现在在哪，还记不记得他。当年跟他在德国那个球场斗了几场，最后连手都没碰，就因为对方突然失踪了。

林风皱着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好像……有点不高兴。不是对学校，不是对比赛，是关于那个人的。他甩了甩头，把杂念抛开。

“明天还得早起，得早点睡。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顺手拉过被子蒙住了头。黑暗中，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身影，穿着亮眼的紫色球衣，在夕阳下轻蔑地笑着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挣扎着爬起来。镜子里的人，还是那副样子，眼神里多了点决绝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刮得干净，连胡子茬都别想冒出来。

“不就是新网球社吗？还有那个……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默默念叨着那个名字。不管了，既然来了，就别想那么多了。他说着，把西装往身上一套，系好领带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

“还行。” 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衣服，“走吧。”

出门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林风背着手往前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角，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纠缠着，他皱了皱眉，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