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咂咂嘴里的茶，那廉价茶叶梗的味道在嘴里翻滚，他喉咙动了动，唾沫星子差点没顺着嘴角溅出来。“年轻人，看你那紧张样儿，是不是觉着我老头子能掐会算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聊点啥你怕说漏嘴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说老哥你这想象力真是丰富。哪有什么怕说漏嘴的，我就是好奇啊，你这藏得挺深，到底在准备啥呢？”

老者呷了口茶，茶水浑浊，还飘着几片死去的茶叶，他咂咂嘴，像是品味出了什么大道至简的境界。“好奇？年轻人，你这认知还嫩了点。这世道，最不缺的就是好奇的人，最缺的是能消受好奇的人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杯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清脆一声响，接着就是一片死寂。老者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给看得穿。“说吧，你想知道啥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格。不过也好，反正我这两万年也闲得慌，干脆就敞开了问：“老哥，你说的那个‘计划’，具体点，我听听。”

老者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“计划？你这年轻人，说话真直接。行，我说。这‘计划’，其实就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怕我说漏了，又像是觉得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更妙。“就是让那些以为走丢了岁月的老家伙们，再体验一次岁月的紧迫感。”

我这下彻底懵了。啥玩意儿？让那些老家伙们体验岁月紧迫感？这都跟让我自己找块豆腐撞脑袋有啥区别？

老者见我反应如此，哈哈笑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刺耳。“年轻人，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啊？我说的是让他们……再年轻二十年！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茶给喷出来。“什么？再年轻二十年？你老哥该不是开玩笑吧？这都末法时代了，还想让人长生不老？”

老者摆摆手，语气却很平静。“怎么，你觉得不可能？年轻人，你这认知，还太年轻。长生？或许不现实，但让你爱的人……再陪你二十年，或者三十年，这咋样？”

他这话，像根针，猛地扎进我心里。我想起了不少故人，他们一个个都作古了，就剩我这么一个活死人，守着这些回忆，守着这些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