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咂摸咂摸嘴里的茶，那廉价茶叶梗的味道在嘴里翻滚，他喉咙动了动，唾沫星子差点没顺着嘴角溅出来。“年轻人，看你那紧张样儿，是不是觉着我老头子能掐会算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/plain text“\t聊点啥你怕说漏嘴？我在这儿守着这几把破茶壶， Seats/plains textoedion’t会听你八卦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的茶杯都捏得咯吱作响。这老头子显然不是善茬，那眼神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感觉像是把戏班子唱《白蛇传》扮的(白素贞的爹)，勾勾眼珠子，底下藏事儿。但转念一想，既然他敢说这种话，大概率是知道些什么。两万年了，活到老学到老呗，连发霉的老狐狸都懂得审时度势。我清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：“老先生，喝茶聊天，不伤和气。您说的对，茶馆是风水宝地啊，多少故事都从这儿传出去的。”

李伯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“故事？我这儿可不是编故事的地儿。年轻人，看你样子，不像是什么普通喝白开水长大的。来，自报家门，我听听你有什么故事能比这儿茶壶旧？”他呷了口茶，那浑浊的眼睛又眯了起来，像是在数茶杯上的裂纹。

我知道，绕不过去了。这年头，装孙子是杀头技，但有时候，装孙子又能换来活路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本用石头磨出来的，边缘都露了茬儿的旧账本往外一摊。“老先生，我这儿没故事，只有几笔烂账。您想听？”

李伯眼睛一亮，身子都往前探了探，那架势活像饿狼看见了骨头。“哦？烂账？什么烂账能让你修行两万年还惦记着？说，我听听，没准，我这儿就藏着能帮你翻盘的秘密呢。”这老狐狸，果然是冲着那账本来的。成，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，谁让这世道就是这样呢？你有你的算盘，我有我的底牌。

我把旧账本往前推了推，指着其中一页，那上面的字迹已经斑驳不清，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大字。“你看这‘仇家重生’，后面那几笔注解，您猜猜，说的是谁？”

李伯眉头一皱，手指在账本上划拉了两下，嘴里啧啧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