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那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一条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知道是狐假虎威还是真有啥门道。“聊天？年轻人，你可知这茶馆是何地？我等在这儿磨嘴皮子，那是把脸面嚼碎了喂狗都不嫌多。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抖搂着什么算盘珠子，每一下都敲得我心头发毛。

我喉咙里像塞了个鹌鹑蛋，硬是没把那句“您老高见”给憋出来。“嘿嘿……晚辈有眼不识泰山。”我赶紧端起茶碗哈了口热气，这天气湿冷，茶汤烫得后脖颈子都发麻。“您说啥，我……”我含糊着，眼神又悄悄瞟了眼街角那帮泼皮。

就在这时，李伯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像怕被哪个跟班听见似的。“听说城东的破庙里，前几日来了一伙不寻常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“都是些鬼鬼祟祟的，天一黑就鬼鬼祟祟鬼鬼祟祟地去了后院，不知道捣鼓啥呢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，那碗茶险些泼了出去。前几日我确实察觉到庙里的异样，当时也没太在意。这李伯……他怎么也知道了？我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后背一阵冷汗。那破庙是我两万年前栽下的一个钉子，如今仇家势力抬头，这钉子怕是快要松动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声音有些发颤，这李伯绝非善类，上回差点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死，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多管闲事。

李伯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耳朵尖得很，这方圆三里，啥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我这老婆子。”他忽然凑近了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对了，我听说你前脚刚从北疆回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山野人的腥气呢。”

北疆……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张泛黄的宗门账本。两万年前，我确实是从那里爬出来的。如今仇家找上门，这破庙成了第一个目标。李伯这老头子，怕不是只是想多敲我两碗茶钱吧？

“嘿嘿，那是晚辈在山里历练了些时日。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。这破庙不能丢，但也不能让我一个人顶上去。我必须尽快找到帮手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晚辈就不打扰您老喝茶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“对了，您老刚才说的……那帮人，他们住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