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的唾沫星子差点糊我脸上，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是顿得有些突兀。但好在茶馆门口光线有点暗，他也就没太看清我那副心虚的样子。“就……就聊聊天。”我含糊其辞，眼神却不住地飘向街角那几个正挺胸膛跟人勾勾搭搭的泼皮。王虎他们倒是机灵，立马站出来挡在前面，跟李伯干瞪眼：“李大爷，我们哥仨跟林风说句话怎么了？再说了，人家李大爷您不也知道，咱们林风这手艺，远近都找得着。”

李伯哼了一声，伸手指了指街角：“哼，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，成天厮混在一起。林风啊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别学他们，知道吗？”我这听着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想反驳又觉得没意思，只能讪讪地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李伯，我就是跟他们说说最近手艺上的事儿。”

其实吧，我在这儿是真有点事。那几个泼皮，王虎他们，最近不知咋就冒出来，没事就爱找茬。以前他们也就欺负点零散的小买卖，现在倒好，跟跟镇上几个地痞流寇搅和到一块儿了，气焰嚣张得很。前两天我收了个徒弟，手艺刚学得差不多，他们就跑来捣乱，说是看我不顺眼，想给我点教训。我一介炼器人，本不想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，可那几个家伙是铁了心要把我玩意儿给砸了。后来我徒弟不争气，被他们打了，我这才忍无可忍，想跟王虎他们合计合计，看看怎么教训教训他们。

正好孙头他们也在，都是懂一点功夫的，就出点主意。开头我还劝着，说以德报怨，可架不住王虎他们性子直，一听要教训那几个泼皮，立马就热血上头。具体怎么比划的，我也不细说，反正最后那帮家伙被打得没脾气了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结果呢，李伯这老头子知道了，倒觉得我学坏了，专门跑来“教育”我。我心里那个憋屈啊，真想告诉他，我这是在维护我的徒弟，维护我的规矩呢，不是为了学坏。可当着面，又能说啥？只能低着头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骂骂咧咧地应着。

正琢磨着找个借口溜走，再跟孙头他们合计合计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我猛地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群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，领头的几个面色阴鸷，正围着一个摆摊算命的老头，言语间很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