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他急得直拍大腿：“头儿，我琢磨来琢磨去，这俩事儿透着古怪！李家那是被‘空’劫的，张大户家那是被‘偷’的，可都是小虎子去现场查的！你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？小虎子是刚来的新兵，毛都没长齐，能耐有多大？”

我正吧嗒着嘴，刚啃完最后口烧饼，油渍在粗糙的麻布衣上印出一圈黑乎乎的印记。闻言，我抬眼瞅瞅他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只剩一个饼底的空碗，随口说道：“急啥？还没出边儿呢。小虎子是我亲传师弟，外号‘小猛虎’，虽愣了点，可心不坏，手脚麻利，这点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。”

王磊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又摇摇头：“头儿你这话说的。小虎子是能人，可也不是神人啊！李家遭劫，他去了半天，连点脚印都没摸着；张大户家，贼进贼出，他翻遍了柴房水缸，就摸到几根头发丝儿。这能说明啥？说明贼要么是高等妖兽，要么就是……根本不是人！”

我喝了口刚沏好的碧螺春，茶叶在碗里舒展着，汤色有点黄。“妖兽？这建康城里哪来的妖兽？除非……”我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碗沿，“除非是会易容的人类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特殊门派的人？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回过神：“头儿，你意思是……小虎子碰上高人了？”

“不一定是高人，”我放下茶碗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，“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咱们这行里不该掺和的事儿。你想想，李家是官宦世家，张大户是富商，这两家八字一撇，可被人连着陷害了，像不像有人故意设局？”

“设局？”王磊皱起眉头，“为嘛呀？图啥？”

“图啥？”我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“图财？李家倒也罢了，可张大户家那金银也没少啊。要么……就是想冲着咱们公门来的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也可能是想借刀杀人，把小虎子推出去，将来好栽赃给谁。”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可就麻烦了！谁会干这种事儿？”他转念一想，又问道：“那头儿，咱们现在该咋办？总不能让小虎子一个人干着急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急也没用。现在没线索，硬闯更是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