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半夜觉，本来挺困的，结果刚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眼睛一闭一睁，还不就又睁开了。不是眼皮跳，是耳朵里跟塞了块破抹布似的，嗡嗡嗡响。秦川把被子揉成一团，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皮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第三次了。

他琢磨着，今儿是第几次了啊？第一次是半夜听见咯吱咯吱响，像老鼠在墙里跑。他寻思着是老鼠，结果第二天去看了看，墙缝里只有几根啃过的玉米秸秆。第二次是半夜听见女人哭泣，凄凄惨惨的，正宗女鬼那味儿。结果他壮着胆子开了灯，啥也没有，就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
这第三次就有点邪门了，那声音不是哭也不是跑，就跟什么玩意儿在耳边挠痒痒似的，嗡嗡嗡的，烦得很。秦川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墙根儿，这墙角正好是个死角，正好是他放鞋柜的地方。这鞋柜还是他搬家时顺手从别人家顺来的，挺大的，底下还有个小格，放些零碎杂物。

他把灯打开，借着光往墙角瞄。只见墙根儿那堆杂物旁边，多了一个黑影。黑影不大，也就半个人高，浑身漆黑，看不清啥长相，反正就一团毛茸茸的。那声音就是从它那儿发出来的。

秦川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了。这半个月第三次半夜折腾，看来不是闹鬼也不是老鼠，是来真的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摸到床头，抄起了早上出门顺手拎的登山杖。这登山杖是他平时锻炼用，结实，关键时刻能防身。
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扭过头来，那玩意儿居然有眼睛！一对红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秦川。秦川心里一紧，握着登山杖的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，不该来的总会来。

“谁啊？”秦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，“别捣乱，赶紧滚蛋。”

那黑影没吭声，就绕着墙根儿转了两圈，然后猛地朝他扑了过来！速度是真快，明明就几步路，眨眼就到了跟前。秦川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蹬，差点闪了腰。那玩意儿扑了个空，直接朝他脚踝咬了过来！

秦川也真是机灵，就在那玩意儿扑来的瞬间，身子一矮，顺势坐倒在地，同时登山杖横扫过去。只听见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好像扫中了啥硬物，然后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翻着跟头摔了出去，撞在鞋柜上，把鞋柜都撞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