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半夜觉，本来挺困的，结果刚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眼睛一闭一睁，还不就又睁开了。不是眼皮跳，是耳朵里跟塞了块破抹布似的，嗡嗡嗡响。秦川把被子揉成一团，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皮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第三次了。

墙角那怪声，前两次他还能当是老鼠闹腾，或者谁半夜装修没关机器。但这回，那声音明显不对劲。不是吱吱呀呀的啃东西声，也不是电钻电锯的噪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滚来滚去，还带点黏糊糊的质感，听得人生理不适。

秦川迷瞪着眼睛，心想这事儿不能拖。前两次他随手掐了根蜡烛，又拜了拜门神，声音小了点，但没断。今儿不行，得来点狠的。

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下地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，摸到书桌底下。上次请神明那事儿，还是个星期前呢，当时他也是被半夜鬼抓得不行，急吼吼地在网上瞎搜，点了个“随缘请神”的小程序，充了五块钱体验卡，随便选了个看起来顺眼的，点了个“镇宅保平安”的选项。神明就来了，具体长啥样，干啥的，都没细说，就一 haya (虚幻的影像)，说待在卧室的东北角，负责“清剿不良生物”。

当时秦川还嘀咕，“不良生物？啥标准？蟑螂算不算？我屋里没蟑螂啊……” 结果那语音提示音冷冰冰的回了一句，“一切影响人类正常生活的低等存在，皆为不良生物。清理标准，自行掌握。”

秦川当时就麻了，啥叫自行掌握？这玩意儿 Experts (专家) 指导都不多，自己瞎搞要是出了事儿……他赶紧闭嘴，心想五块钱，就当是买个心安，能消停一会儿就行。

现在想想，好像是老天爷看他太闲得慌，专门派个“猛人”给他解闷儿呢。

秦川走到卧室东北角，果然看见个半透明的小人影蹲在那儿，看不清具体长相，只觉得那影子轮廓有点 stern (严肃)。他凑近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喂，老头子/娘们儿？别睡了，那声音又来了。”

那影子动了动，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：“何事？”

“墙角，又不对劲了。嗡嗡嗡的，听得我心烦。” 秦川顿了顿，“要不，你再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