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实在睡不着，月舞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走到窗边。窗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外面的月光像泼了一地霜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屋里的一切都晃晃悠悠。屋里就一盏油灯，火苗小得可怜，噗噗地冒着火星，好像随时都要灭掉似的。

月舞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那微弱的火苗。手指刚碰到，火苗突然就蹿高了，蹭蹭地往上跳，把她的手指都燎了一下。哎呀一声，月舞缩回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油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门？

她蹲下身，想把灯碗扶正。灯碗是土陶做的，边角都磕磕碰碰的，也不知道哪次不小心摔的。月舞正想伸手去扶，突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踩在枯枝上，一下下都砸在月舞心上。

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敲门？

月舞心里直打鼓，哆哆嗦嗦地去开门。门没锁，应该是风吹得门轴松了。她打开门，一股冷风夹着月夜的味道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人身上透着一股子冷冽劲儿。

“谁？”月舞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掌心朝着她。几秒钟后，月舞手里那盏突然蹿高的油灯，就被那人无声无息地拿了过去。

月舞愣住了。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轻而易举就抢走了她的油灯，连声招呼都不打。

“让开。”那人才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月舞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这荒郊野岭的，你找谁啊？”

“找你。”那人没绕弯子，“你手里的东西，我不喜欢。”

月舞这才看到那人手里还拿着一盏油灯，比她手里的那盏要亮堂得多，灯芯是两根，照得人眉开眼笑。这人……竟然会两盏油灯？

“你…你别胡来啊！”月舞往后退了两步，抵在门后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人是冲着她来的？

那人没理会她，只是把那盏亮油灯往前递了递。“你自己看，这灯怎么样？”

月舞下意识地凑过去看。那灯碗是青色的，边缘还有两道金线，做工精细，一看就很贵。只是……这么晚了，这人送她油灯，图什么呢？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月舞问。

那人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这油灯，不如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