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这心里直打鼓，李君这番话可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劝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胸有成竹，一上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刚才在殿里，明明看李君对那卷锦缎比对自己还亲，现在倒好，为了个皇宫里的争斗就急得跳脚。

"公子，您这……" 徐福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烛火一晃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自个儿都觉得瘆得慌。

李君头也没抬，手上的锦缎又卷紧了些，仿佛那是护身符一般。"你说什么？徐福，别跟我提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我现在没空跟你扯淡。" 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徐福心里。这小子一看就是在气头上，平常那点耐心荡然无存。

徐福这才领会到，这锦缎确实比平时难伺候。往日里李君赏他玩，他只管乐呵，可现在倒好，成了烫手山芋。偏偏那锦缎上还绣着个"良"字，这不合时宜得紧。

"可是……" 徐福还想说什么，李君突然把锦缎往案上一扔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烛火被这动静一惊，明灭了几下。"我告诉你，徐福！这次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。不管那帮人在背后怎么嚼舌根，我李君咽不下这口气！"

徐福看着李君的眼睛，第一次发现这小子竟是这般决绝。往日里他总觉得李君是个玩票的，毕竟这公子哥的身子骨里，哪有几分真性情。可现在倒好，为了宫里那些破事，竟能下这么狠心。

"公子，您这是何苦……" 徐福叹了口气，说不下去了。这世道本就难混，再掺和进这些宫斗，怕是凶多吉少。李君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他这个贴身仆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
李君没理会徐福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窗外的风不大，却吹得烛火摇晃起来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"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" 他低声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徐福这才知道，这位公子哥其实还是挺懂些东西的，尽管他从不肯承认。

"您该休息了。" 徐福轻轻提醒。李君这番折腾，怕是熬坏了身子。往日里李君就算喝酒到半夜，第二天也照样生龙活虎，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