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苏晚抄起旁边扫把顿地，火星子一样砸向那胖子老板。金属扫把头“咻”一声斜飞过去，擦着胖子肥脑袋飞过，差点把旁边玻璃柜台砸碎。

“你他娘敢动手？”胖子老板王麻子嚎叫着就要扑上来，被旁边两个穿着蓝工装的小子按住了胳膊。其中一个壮实点的喘着气说：“王总，先消消气，那丫头犟得很，跟块老骨头似的。”

苏晚已经拎着破包冲出了加工厂大门，冬夜的冷风吹在她脸上，反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咬着牙，把那双因为长时间磨砂所以皲裂发红的手揣进袖管里，没走主路，拐进了旁边杂乱的小巷。

巷子里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头，正用炭火噼啪烤着。苏晚走过去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窝头，掰了一半塞给老头：“大爷，辛苦了。烤个红薯给我。”

老头眯着眼，接过窝头啃了一口，嘿嘿笑道：“丫头片子，行啊，还知道带吃的。红薯熟了，来！”他往铁桶里又塞了块红薯进去。

苏晚捧着刚烤好的滚烫红薯，咬了一小口，甘甜的香味混着炭火气息，让她累得眼睛都直了。她靠着墙根坐下，看着巷口远处城市的霓虹灯，心里那股子憋屈没处撒的火气，慢慢被红薯的甜给压了下去。

“王麻子那狗日的，真以为我没办法了？”苏晚摩挲着温热的手心，想起刚才那瘦高个老板嘴里的“赔钱货”，想起家里还等着她寄钱的弟弟妹妹。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了，她绝不能认命。

红薯啃完，苏晚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她摸出身上最后剩下的五块硬币，走进旁边一家便利店。柜台后面是个裹着围巾的胖大妈，正用电磁炉煮泡面。

“老板，有卖紫菜蛋花咸鸭蛋的吗？”苏晚问。

胖大妈头也不抬：“咸鸭蛋？早没了，丫头你要不要两包辣味方便面？”

苏晚摇摇头：“给我拿盒营养麦片，再加袋草莓味的酸奶。”

“麦片？”

“嗯，贵的那个。”苏晚把硬币拍在柜台上。

胖大妈把东西递给她，苏晚接过去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她打开酸奶盖子，撕开麦片包装袋，坐在巷口垃圾桶旁边吃。麦片带着坚果香气，口感松脆，这点小小的甜头，让她心里重新燃起火苗。

“王麻子，你等着！”苏晚把包装袋揉成一团，猛地丢了出去。她攥紧手里那盒麦片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我苏晚，早晚有一天，能站着把钱挣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