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！”老板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在肉上，唾沫星子跟火星子似的喷过来，“这点力气都没，还想挣钱养你那两个赔钱货？”

苏晚把磨盘往地上一扔，石头砸得金属地板‘铛’一声轻响。她脸憋得通红，喉咙发干，指着老板的方向吼：“王八蛋！我快累死了！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叼走了！”

老板一米八几的个子，虎背熊腰，一把甩手就把苏晚抽得像个陀螺。苏晚踉跄着爬起来，胸口闷得像被一只大手攥住，“我……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
“喘不过气？那你爬着走！”老板一脚踹在苏晚屁股上，把她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

周围几个工友都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。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害怕。老板在这片地界就是土皇帝，谁惹得起？

苏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真疼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可她不能倒，倒下去她弟弟妹妹怎么办？每个月寄回去的五百块钱，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
“滚！不想干就滚！”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别耽误老子生意！”

苏晚咬着牙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挤出人群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条瘦骨嶙峋的蛇。她摸出皱巴巴的钱包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，是今天还没挣到的工钱。

“妈的……”苏晚低声咒骂，把钱包塞回兜里。她抬头望向远处那栋亮着灯光的大楼，那是星际商盟大厦。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，有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商人，也有和她一样面黄肌瘦的打工仔。但那些人，好像都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晚晚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苏晚循声望去，是住在同一宿舍的林薇。林薇比她大两岁，刚刚下夜班，脸上带着黑眼圈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“薇薇，怎么了？”苏晚迎上去。

“我昨天在货运站看到个公告，星际商盟要招学徒，给工资还管吃住。”林薇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觉得你脑子灵光，又会吃苦，不如一起去试试？”

苏晚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还等什么！”

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食堂，买了最便宜的晚餐——一大碗清汤面。面汤里飘着几根青菜，但苏晚吃得风卷残云。

“晚晚，你确定要去吗？听说那面试很难，好多人都失败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