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苏晚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这鬼地方的空气干燥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汗水刚出皮肤就蒸发了，留下一片黏腻腻的湿热。她正搬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，喘得胡乱咳嗽，胸膛像是要炸开一样疼。

“嘿！慢点！头号，你小子是没吃饭还是偷懒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伴随着金属链条拖地的声音。苏晚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高个子男人正朝这边走来，手里晃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鞭子，唾沫星子随着他骂骂咧咧的话喷洒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苏晚连滚带爬地扔下石头，想要解释。男人却根本不理她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用脚尖踢了踢那块大石头，又踢了踢苏晚的屁股。

“看看你这身板，养得跟 headach 儿似的，也配干活？”男人越骂越难听，鞭子扬起时，苏晚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后缩。鞭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了她脚边，扬起的尘土呛得她直流眼泪。

“总……总比没好……”苏晚结结巴巴地辩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男人愣了一下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还嘴硬？来，搭把手，把这石头弄走，不然我看你怎么滚。”男人把鞭子往地上一插，示意苏晚和他一起抬石头。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，男人也跟着伸手，两人在石头两侧用力，嘿咻嘿咻地往前走。

“我叫阿树，在那边开个小摊子。”男人自我介绍。苏晚这才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摊子，上面摆着几样干瘪的水果干。

“我叫苏晚。”苏晚也报上名字，声音微弱。

“苏晚……好听。”阿树夸赞了一句，然后突然说，“嘿，你那天卖的那个苹果干怎么做的？特别甜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晒的。”苏晚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。

“晒不行啊，这干巴巴的，卖不出价钱。”阿树一边走一边说，“我给你出个主意，混点蜂蜜进去，保准受欢迎。”

“蜂蜜？”苏晚一愣，“那得多少钱？”

“就一点点，凑合着用，你看你这水果干，颜色都黯淡了，加点蜂蜜提提亮，还能增甜。”阿树皱着眉头看了看她的水果干，又拍了拍她的胳膊，“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