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拨开医院后门那层锈迹斑斑的铁栅栏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腐烂纸板的气味直冲鼻腔。他今天格外忙，三拨遗体送到了，其中一具是个车祸死因，场面挺惨，皮开肉绽的，让他恶心了好一阵。但比起这些，更让他头疼的是家属那边。

“林师傅，你可得给俺爹积攒点功德，让他到了那边少受点罪。”家属是个大娘，声门抖得厉害，怀里抱着个半大的男孩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

林枫递过去纸巾，语气平和：“放心吧，我会尽力的。”

他走进办公室，脱下那身沾满福尔马林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一般都不是家属打来的。

“喂，”他接通电话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“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你手上沾的血，可不止是死人的。”林枫心头一跳，这声音太瘆人了，让他手指头打字的手一抖。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？”

“别紧张，我是你接下来说的‘客户’。”那头轻笑一声，笑声里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，“有个小伙子，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，会在老城区那口枯井边晃悠。别担心他，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枫对着手机屏幕发愣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玩恶作剧呢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，那里正隐隐发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但仔细看又啥都没有。他甩了甩脑袋，把这事归咎于最近太累。不过，枯井闹鬼？老城区那口井确实荒废好久了，周围野草丛生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谁会去那儿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找上门来了？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打开门——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伙子，年纪不大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眼神警惕得很。

“有事？”林枫侧身让开道。

“帮你‘积功德’。”小伙子说话干脆利落，从怀里掏出一沓钱，摔在林枫面前，“五万块。”

林枫眼睛瞟了眼钱，掂量了一下分量，不是小数目。他皱眉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你，”小伙子打断他，语气冰寒，“但我需要你在午夜时分，去老城区第四号巷子，帮我把一个人弄‘安静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