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停在巷口，晚风裹着烤串的孜然味儿呼呼往她脸上刮，她皱着鼻子，但手里攥着的牛肉干还是下意识掰了一半出来。脖子上那串叮当作响的银铃晃了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有点走神。

“汪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吼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林薇动作一滞，转过身。巷子深处，那只在三天前还跟在她脚边摇尾巴的土狗，正对着一堆垃圾龇牙咧嘴。它毛色暗沉，耳朵耷拉着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嘴里还叼着半根塑料袋绳，在手里把玩着。

这就是……背叛？林薇心里呸了一声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侧身让开路。“怎么？嫌我走得慢啊？还是觉得我手里的牛肉干不够香？”她把剩下的一半牛肉干直接丢在地上，声音拖得长长的。

土狗闻了闻地上那点食物残渣，尾巴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但随即又挺直了背脊，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威胁。林薇嗤笑一声，弯腰系好鞋带。

“行，那我走快点。”她说着，迈开步子，故意踩了踩脚前的地砖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。土狗跟在后面，步子迈得很大，想跟上又不敢太靠前，尾巴终于彻底夹了夹，低头呜咽了两声。

林薇心里暗爽。这小东西，当初跟在她身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忠心耿耿，连她掉了一根头发都能追着舔半天，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。也是，狗改不了吃屎……等等，这话好像是人说的？林薇摸了摸下巴，有点好笑。这狗，还真有几分“人”的脾气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拐进下一个更窄的巷子。这里光线暗淡，只有街灯从缝隙里挤进来几缕，照得路面坑坑洼洼。土狗的影子在旁边一晃一晃的，像条离弦的毒蛇。林薇心一紧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裤袋里的手机。

得，看来是得用点“现代化手段”了。她掏出手机，翻了个相册。里面存着三天前刚捡到这狗时的照片，毛茸茸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趴在她脚边蹭人，那叫一个老实巴交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薇把手机举到前面，故意晃了晃，屏幕光照得土狗眯起了眼睛。“当初是谁？现在是谁？落差也太大了点吧，小东西？”

土狗歪了歪头，似乎没看懂手机里的东西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