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砸了砸手里那块半截青砖，青砖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气，边角都磨得溜光水滑。他在镇口那片破败的工地转悠了一天，就为捡到这块捡别人漏的砖头。

"妈的，就这块破玩意儿。" 林风嘀咕着，把砖往兜里一揣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很轻，很小心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砖头，又往旁边一堆废弃的钢筋后面一缩。巷子口亮着盏昏黄的电灯，光线刚能照到两步远，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嘴。

脚步声停在了巷子口，然后一个影子里出了来。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头，须发皆白，背背着一个看不出新旧的大包袱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黑竹杖。老头出来后，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不紧不慢地往镇子中心走去。

林风认得这老头，是镇口收破烂的赵老头，据说在镇上住了几十年，平时很少说话，也不找人要钱，就默默收些没人要的破烂。

"嘿嘿，来的正好。" 林风咧嘴一笑，从钢筋堆后头晃了出来，挡住了老头的去路。他手里掂量着那块青砖，像块砖头棍子。

赵老头脚步一顿，转过头来，浑浊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了亮，没说话，就是往林风面前站住。巷子口就那么大点地方，黑漆漆的，赵老头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

"赵大爷，看您这步子。" 林风嘿嘿一笑，"今儿个运气不错，捡了块好砖头，特地来送您。"

赵老头没动，手里的黑竹杖轻轻敲了敲地面。林风看着那竹杖，心里有种不祥预感，但手里这砖头烫手啊，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。

"小伙子，我劝你..." 赵老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很，"赶紧滚蛋。"

林风笑了，"大爷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砖头可是宝物，怎么就滚蛋了？"

赵老头突然伸手，黑竹杖往地上一顿，巷子里的昏黄灯光猛地一暗，被黑竹杖给挡住了。林风眼睛一花，差点没站稳。

"妈的，玩阴的！" 林风怒骂一声，手一翻，兜里的砖头飞了出去，直奔赵老头面门。这一砖又快又准，要是打中，赵老头少说也得鼻青脸肿。

赵老头头一偏，砖头擦着老头腮帮子飞了过去，打在了巷子墙上，火星子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