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手机，眼皮都快被瞌睡虫咬下来了。直播结束一个多小时，直播间清零得让人心慌。奶奶在那头吆五喝六卖菜，活像个被逼着营业的活宝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顺手抄起旁边刚晾好的白豆腐。

“妈，您就别再直播卖菜了。”林薇打开冰箱，给自己切了一块豆腐，“观众都嫌您吵，说您跟孙子骂街似的。”

“哎，我这叫互动！”奶奶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，“刚才有个小姑娘还说，想看奶奶种菜呢！也不枉我天天在土里刨食。要是我这菜卖得好，等过段时间，我就能给薇薇添个新手机，还能攒钱给你买套大房子！”

林薇差点被豆腐块呛到。大房子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住的小公寓，只有四十几平米，搁以前够呛，但现在……有点挤了。

“妈，”她换了种语气，“您卖菜……也别太投入了，小心闪了腰。”

“怕啥，我身体硬朗着呢！”奶奶嘴硬，“再说，赚点辛苦钱不好吗？你看薇薇，天天上班那么累，还欠着那笔装修款呢。我这不是想帮帮她嘛。”

林薇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知道，奶奶就是那种爱热闹的人，闲不住，总想为儿女出点力。可农村种菜，再好也赚不了大钱。她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红色数字，突然有了一丝灵感。

“妈，您别光卖菜了，跟我干点别的。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“我最近在琢磨直播带货，不光是卖菜，卖啥都行。”

“带货？”奶奶愣了，“啥叫带货？”

“就跟您现在在直播间叫卖似的，不过是在网上。”林薇把声音放低，“我给您找找，看看您那些土特产，或者……您都擅长做啥？”

“我？”奶奶挠挠头，“我只会做点家常菜， fermentated vegetables ，还有豆腐。那豆腐，是薇薇她爸以前教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亮了亮，“要不……我把那祖传的豆腐腌菜配方教给您？薇薇说现在年轻人喜欢吃。”

“好！”林薇一拍大腿，“这个成！腌菜有特色，而且制作不难，您可以一边做一边直播，多直观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带着相机和笔记本回了乡下。奶奶果然已经起了个大早，厨房里摆满了泡菜坛子，还有几块白胖的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