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态度坚决，底下的大臣们沉吟了一下，又鼓起勇气，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。这老者名叫埃蒙，是神国最年长的祭司，活了快千年，搁平时，我早把他当太爷爷了。此刻他眼角的皱纹里，全是复杂的情绪，有惋惜，有无奈，还有些……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
“陛下，”埃蒙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“禁忌合一，非同儿戏。它并非破坏，而是融合。是让我们的神力源泉，与这片土地，与我们每一个人，重新连接的一次机会。您看，这些年，我们的神力日渐衰微，土地也开始贫瘠，民众的精神愈发涣散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埃蒙祭司，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？可你以为我愿意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‘连接’，去玩火吗？告诉我，这玩意儿有什么用？真能解决问题？还是说，你们只是……想要一个契机，让权力重新洗牌？”

埃蒙看着我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，又像是终于要摊牌。他指着身后那些眼神各异的人：“陛下，您是新的神明，拥有无上的神力。可单独一颗心，终究是孤独的。禁忌合一，是将所有有志气、有血脉的子民，他们的意念、他们的力量，与您彻底融合。您将成为真正的‘神国’，一个大家庭，一个整体。神力将源源不断，土地将再次丰饶，我们……将无敌于天下！”

无敌于天下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说得太大了。无敌于天下？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，但也带着致命的诱惑。是啊，我继承了这么个破神国，到处都是问题，臣民像一群乌合之众，神力衰退得厉害。如果能真能通过这个禁忌合一，获得无尽的力量，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长……那不是很好吗？

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听着就像饮鸩止渴啊！把所有人都绑在一起，用他们的意念和力量来充盈自己。一旦谁有一丝一毫的反叛或者不满，岂不是会反噬自身？这哪是融合，这分明是玩火！而且，这群人里，人心叵测，怎么保证他们都是真心？

“埃蒙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试图找出他话语里的破绽，“你说融合是连接，可万一……万一有人不同意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