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顶流作者？”

我把手机屏幕往旁边一甩，差点没把茶杯给碰翻。这丫头，昨天还说我写的狗屁不通，今天又来这套？我老王，相依为命的中年潦倒男，靠着敲键盘混口饭吃，偶尔寄几包辣条到老家孝敬妈，就这，还够格顶流了？她是不是被哪个网文大佬漂白了，现在这么说我是不是含着怨气？

“怎么？不相信？”她那边立刻传来一个气呼呼的声音，估计是把气没撒好。

我抽了口烟，看着窗外楼下一个老太太在遛弯，孙子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生活啊，有时候挺逗的。我慢悠悠地道：“小姑娘，你这网恋对象是刚满十三还是刚满十四啊？别告诉我，你对‘顶流’这词理解就是写网文的多，流量大，能给你发个几毛钱打赏就算了？”

对面一阵沉默，这丫头这时候倒是识相，没跟我硬犟。几秒钟后，手机屏幕重新亮起，她发来一行字：“王哥，对不住。我就是嘴欠，但你是真的……挺火的。要不，你以后写东西，我天天给你投票，零花钱……呃，我初中放学收废品攒的。”

嗯，还挺实诚。我说：“投票？你这小丫头，一个读者而已，还投票？你那些钱，够我看几章免费章节的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帮你宣传？”她立刻来了精神，一个劲儿地敲键盘，手速都快得飞起，“我保证，每天都说你写得好！”

我没接话，继续抽着烟。这丫头，就是脑子一根筋，认死理。说实话，自从和她聊上，我这本扑得稀烂的小说，居然有几个读者跟我说感觉不一样了，好像更有劲儿了似的。这琢磨不透。或许，这就是传说中的‘捧杀’？好歹，这丫头没把我当傻子，还知道攒钱给我还钱，这点还行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发来一条信息：“王哥，我给你推荐个想法呗？你能不能写写，一个写网文的中年男，天天泡面加烟，然后跟一个十三岁的女学霸网恋了……”

我差点把烟给扔出去。这丫头，思路真清奇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我回她：“行啊，你想听啥？”

“就写你，天天宅家写东西，钱没多少，天天啃面包，但特别能吃苦，晚上还去工地打零工……我，就是那个超级无敌聪明的十三岁学霸，天天给他打气，虽然嘴上老是损他，但他真的特别努力……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其实我知道，这都是她瞎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