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把那和离书签得格外用力，墨汁浸透了宣纸，像一道干涸的伤疤。金銮殿上的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皇帝坐在龙椅上，下巴绷得死死的，半晌才哼了一声：“朕赏你荣宠，你却弃如敝屣。”

“陛下说的是，”墨兰微微屈膝，“臣妾不肖，给陛下丢脸了。”

这话听着像认错，其实满肚子酸水。她 Formerly Royal Concubine 的位置就这么没了，还背上个抛夫弃主的骂名。往后的日子，怕是难熬得紧。墨兰眼皮跳了跳，想起前几日摸到的那块龟壳，粗糙的纹路还硌着指尖。

“赐你二十日前程钱，自行另寻住处吧。”皇帝声音又冷了几分，拂袖示意退朝。

墨兰领旨行礼，脚步虚浮地走出大殿。外头的宫女太监都看着她，脸上写满了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表情。她也懒得理会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刚拐过长廊，就听见背后传来议论声：“嗐，那个新寡的墨贵人，还真敢签啊！听说她之前可是受宠得很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前日还见皇后娘娘亲自接她去赏花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？说不定是跟人私奔了吧？”

墨兰头也不回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前世她痴心错付，最终落得个被弃妇结局，真是造化弄人。走到一处偏僻角落，她盘腿坐下，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龟壳，摩挲着。

“能算个前程吗？”她低声问，声音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清晰。

龟壳入手温润，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墨兰闭上眼，咬牙一磕，龟壳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手一伸，捏住两块，摊开掌心，只见两块龟壳上分别画着“朱雀”和“梧桐”。

“朱雀？梧桐？”墨兰嘀咕着，想起古书里的话，“朱雀落位，红鸾心动，主姻缘将至。”

她猛地睁开眼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桃花要来了？这简直是上天给她的玩笑，还是救赎？

正胡思乱想间，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紧接着是男子压低的笑声：“妹妹倒是好身手，让本王等了这么久。”

墨兰浑身一僵。这人是谁？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宫里？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来人翻身下马，甩了甩缰绳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。墨兰抬头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