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将军，您又忘了！今日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凌云川猛地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生生把 outside 世界关在门外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他裹紧外袍，呵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晕开成雾。

桌上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啦响，里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侯府财产——零”。

凌云川捏着下巴，嘴角抽搐。

这才是他娶进门的第四个侍妾。前两位是名门闺秀，都活不过三天。第三位是个小寡妇，来了个便失踪了。

第回性子最跳脱，偷猫偷狗偷鸡，昨天还溜进厨房炸了府上的火。她叫苏影，本体是只刚化形的小狐狸。

凌云川手一挥，丫鬟立刻关窗塞门。他没空管天，只盯着账本上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
“女人，你欠我的鸡还没还。”凌云川放下笔，目光直勾勾盯着苏影。她正蹲在墙角啃苹果，见他来了，眼睛一亮，拍手跳到他面前。

那双杏核眼水汪汪，睫毛一颤一颤，像两把小扇子。凌云川难得心软，伸手揉她脑袋。苏影舒服地眯眼，忽然伸出小爪子，在他脖子上掐了掐。

“夫君～”她软糯糯地叫，手指在他伤口下游走，“今天……可以多赏我一只鸡腿吗？我看隔壁家的小娘子，衣柜里挂满了新衣服……”

凌云川皱眉。这丫头烦起来真让人头疼。前日她把夫人珍藏的珍珠项链当糖豆吃了，昨日又把二公子送来的兰花折断了喂猫。

可偏偏她惹人喜欢。小脸蛋肉嘟嘟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不哭不闹，就爱瞎折腾。

“鸡腿没有。”凌云川摇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袖子里掏出只烤鸡，“但是……这有个鸡骨头。”

苏影眼睛瞪大，扑上去抢。凌云川躲闪，两人滚作一团。鸡骨头最终被苏影叼在嘴里，她含糊不清地叫：“夫君……”

凌云川拎起她耳朵，把她拎到窗边。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他吼：“苏影！我不是说了别乱吃东西吗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”

她缩在角落，耳朵耷拉下来。凌云川叹气，走过去替她揉耳朵。她蹭他手背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夫君，我错了……”小爪子揪着他的衣角，可怜巴巴。

凌云川心一软，她明明该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，如今却像个没爹的小野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