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块砖头板手机往桌上“咚”一砸，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原始森林里传得老远。他自个儿咂咂嘴，鼻腔里钻进一股子野林的土腥味儿，还有树皮和烂叶子沤出来的那种发霉气息，闻着挺冲鼻子，但林涛觉得，这比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强使多了。

山里没信号，手机自然成了摆设，一块嵌满了玻璃碴儿的装饰品。林涛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连绵起伏、全是杂草和树木的荒山野岭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导师当初把他发配来这儿搞什么“炼丹材料稳定性研究”，他不乐意啊，可话已出口，博士生涯的最后几个月，得认命了。

不过……

林涛心里嘀咕起来。搞科研不行，这深山老林科研经费没着落，设备跟没似的，导师天天催，搞得人神经衰弱。修仙总行了吧？电视里、小说里不都这么演吗？炼个丹、采个药、种种地、打打怪……听起来比天天对着显微镜看细胞、写论文强点儿。

林涛挠挠头，这想法是不是有点二？他毕竟是个996007过来的材料学博士，不是什么十级妖真人。可转念一想，现在手机是废铁，导师又指望不上，难道真就天天啃干粮、看日出日落，把这儿当疗养院？那还不如想想别的。

修仙得有门道。林涛想起以前看书时看到的片段，炼丹，嘿，这倒是个切入点。炼丹材料稳定性研究，听起来跟炼丹挨不着边，但仔细琢磨琢磨，其实道理相通。研究材料怎么在特定环境下保存不变，不就跟琢磨药材怎么炮制、怎么让它药效最大保留一样？

林涛心里亮了点光。他拿出笔记本和笔——幸好导师没嫌弃他，给了个研究所配的二手笔记本电脑——开始列出清单。深山老林，什么有？山参？灵芝？或者别的什么草药？他记得看过的资料里，有些珍稀药材就喜欢在这种没人打扰的环境里生长。

“得先摸清家底，”林涛自言自语，“不然找药材，找得跟无头苍蝇似的。”他决定先放下论文那套复杂的分析测试流程，改成逛山。得用最原始的方式，观察植物生长，了解它们的习性。

他换上最结实的登山鞋，背上把砍柴砍来的柴刀，再捡了个结实的竹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