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碎得跟牛排上的佐料似的，一粒不落。他咂摸口唾沫，一股子山林里的霉味混着泥土腥气，上头。这手机，陪他从研究生课题转到博士论文，如今成了个铁疙瘩， GPS信号？那是给神仙玩的。

导师老张发配他来这儿搞什么《炼丹材料稳定性研究》，说得冠冕堂皇，其实就是把我扔这儿养老。林涛想起导师那张“我为你好”的脸，心里就来气。稳定性？我看看你这网络信号稳定性就中用了！山沟沟里连猫都能上树的年代，你让我搞稳定性的玩意儿，是想看我稳定一头撞死吗？

宿舍歪歪扭扭，木头架子接缝透风，坐在那儿，跟 bugs 一样能听见它吱呀叫。林涛不乐意窝囊着，他打量着窗外。外头是连绵起伏的群山，青黑的山影像泼墨画的。空气里飘着松针的味道，深吸一口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想起老家楼下的麻辣烫摊子，老板王婶儿总说他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现在倒好，他成了根……根山里人了？

搞科研？那玩意儿非得电脑、数据、实验室，哪样在这儿有？林涛挠挠头，摸出口袋里半截红塔山，没火。得，这思路不行。可修仙呢？嘿，这玩意儿对条件要求低啊！你想啊，打坐打坐，找个清静地方就能干；炼丹炼丹，山里多野果野药，比 GMP 标准的实验室还天然；练气练气，吐纳吐纳，吸吸这山里的天然氧吧，比呼吸末梢循环还爽。

林涛眼睛一亮，心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对啊！我林涛，科班出身，虽然搞的是歪门邪道——不是，是交叉学科，边缘科学！可脑子好啊！现在没科研条件了，正好，换个赛道！修仙，这事儿靠谱！

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把桌子掀了。椅子腿在他脚下呲溜呲溜响。林涛顾不上这些，抓起桌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西游记》，啃起来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这老唐当年咋就这么能扯呢？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，简直是早期 GPS 的雏形啊！不行，得另寻靠谱的。他扔下《西游记》，又抓起桌上珍藏的《道德经》，囫囵吞枣地看。

“道可道，非常道。” 林涛咂摸着这句，琢磨着是不是能从中悟出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