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这破车还能不能开，引擎又“咔哒”一声，更不乐意了，熄火彻底。他骂骂咧咧地推门下车，鞋底沾了点泥，在乡间小路上蹭掉。天快黑了，远处山头的火烧云红得跟烧了似的，空气里有股子湿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儿。

车旁边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底下坐着个白裙飘飘的小姑娘。她就是林婉儿，老王捡来的那个仙女。老王刚想板着脸说句“别在这儿杵着”，看见她小脸绷得紧紧的，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不像平时那副小仙女调调。

“怎么了，婉儿？”老王走近了两步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就被她轻轻往后一缩。“别碰我，王大哥。”

“哟，最近还知道害臊了？”老王心里头噙着笑，但还是收了手，“昨晚……没吓到你吧？”

林婉儿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手里的珠帘晃了晃，挡了半张脸。“有点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王大哥，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怪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觉得怪！这姑娘行踪不定，法力高深，身上还带着不属于自己的气息。可她帮了他多少次，要他怎么怀疑？他叹了口气，蹲下来跟她平视：“婉儿，你说这话，我听着怪怪的。你是哪种怪？”

林婉儿咬着下唇，似乎在犹豫。老王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他不是什么大能，不懂什么修仙大道，可这姑娘孤零零地跟着他，受了他不少委屈，有时还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”老王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走，天黑了，山里不安全，我带你去镇上住。”

林婉儿没动，盯着他身后那辆半死不活的破车，眼神有点亮。“王大哥，你……还能开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梗着：“还能凑合，凑合着去。”他不想让她担心，可心里清楚，这车怕是真撑不了多久了。

到了镇上，老王把林婉儿安顿在街角小饭馆后厨的空铺子里，自己则去找住处。房东老李头热情得很，听说老王有仙子老婆，眼睛都直了，非要给老王腾最好的房。老王推辞不过，也只能将就。

晚上，老王在炕上躺着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