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的余温还烫手，老王盯着副驾发呆。副驾空着，空荡荡的，跟这半死不活的破车一样。他心里头空落落的，跟这钱袋一样瘪瘪的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又叹气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没钱的委屈。

就在这时，引擎突然“咔哒”一响，像是不乐意似的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伸手去关，手还没碰到按钮，车灯“唰”地一下亮了。不是远光灯那种刺眼，就是那种走夜路用的，昏黄昏黄的，把车头照得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把车停在路边的阴影里。

他摸出钥匙，拧开车门，一股混合着汽油和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。熄火的引擎没声音，但周围的蝉鸣还在叫，吵得人心烦。

他正琢磨着今晚上吃啥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抹了把脸，自言自语，“今天连个鬼都见不着，连个鬼都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脚底下踩着的铁踏板，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一只穿着红色凉鞋的脚，正站在他脚边。

那是一只纤瘦的脚，脚踝纤细，脚上那双红色的凉鞋，款式老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，但干净得过分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向那个蹲在副驾门口的身影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坐在那里。她低着头，似乎在沉思，光线一晃，她的头发在脖颈间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老王眯着眼，刚想问她搞什么鬼，对方突然抬起头。

她的脸很漂亮，眼睛很大，睫毛长长的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只是眼神有点空洞，像是没睡醒。

老王的心脏“噗通”一下跳得飞快。

这他妈……是哪儿来的仙女？还带着仙气儿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仙女开口了，声音像小提琴一样好听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……茫然？

“这里……能停下吗？”她用那种奇特的嗓音问。

老王结巴了：“能……能啊！啊！当然能！”

他手忙脚乱地把车完全停进阴影里，生怕惊扰了这位不速之客。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蹲在车底修轮胎的样子，跟个小丑似的。

“谢谢。”仙女说完，站起身，那只穿着凉鞋的脚，轻轻踢了踢地面，仿佛在确认车能不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