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晚还是听到了那熟悉的尾调，像磨砂玻璃一样，硌得人心里不舒服。“怎么不接电话？” “在忙。”她把话题转到别处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工作还顺利吗？” “还行。”江䂙应得简短，“你呢？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点外卖？” “我随便。”林晚不想去想吃什么，只想赶紧挂掉这个电话。她想起之前跟朋友吃饭，那帮家伙又在背后嚼舌根，说江䂙对她多好，分手两年了还记挂着她。林晚嗤笑一声，江䂙记挂她？顶多就是习惯罢了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江䂙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林晚，你到底在生气什么？” “我没生气。”林晚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。“我就是觉得，我们之间……没什么好谈的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江䂙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 林晚会想怎么样？她想江䂙亲手把她推出去，让她摔得粉身碎骨，这样她总算是能彻底死心。可江䂙不会，他只会说些让她心软的话，让她恨铁不成钢。 “没什么。”林晚不想再说下去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你先忙吧。” “林晚。”江䂙加重了语气，像是要把她从深渊里拽出来。 林晚闭上眼睛，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，砸在抱枕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“我有点累了，想睡了。”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拉得长长的，林晚扔掉手机，头一歪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迷迷糊糊的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，她提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江䂙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消失在雨幕里。她听到了江䂙的叹息，那么轻，那么轻，像羽毛一样，拂过她的心尖。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，醒来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停了雨。她睁开眼，发现抱枕上湿了一小片，估计是眼泪流多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想起那个电话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她坐起身，拿起手机，看到江䂙发来一条消息：“记得按时吃药。”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，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。最后，她只打了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江䂙很快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丢到一边，起身去厨房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