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真要命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这破院子连个炉子都舍不得安，连个带着炉灶的小土屋都算不上，就光秃秃地搭着几间茅草屋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皇帝老儿有钱没钱啊，中宫娘娘的金子能堆满御花园，可给个宫女宫男的取暖炉子都舍不得？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夜深人静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叫。我这动静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可我真是饿死了，早上那碗燕麦粥现在全当蚊子晚餐了。

也不知道糊弄过去不，灌点凉水下去？

我掀开一点被子，悄悄猫着腰下了床。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天上的月亮亮得刺眼。月光惨白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我找来找去，找到个角落里烧剩的木炭堆，捡了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块，小心翼翼地抱到屋里，放在桌上。

炭火发烫，驱走了寒意。我捧着炭块，凑近了烤。暖和是真的暖和，可碳烤得我手指都红了。正烤得起劲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炭块掉在了桌上，烧得“哗啦”一声响，差点点着桌上的油纸灯。我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扑。

“嘶……”手被烫得生疼。

那声音顿住了。

“苏……苏黎？”

谁？这么晚了，还有谁啊？

我捂着手指，没好气地吼：“谁啊！没看见本姑娘正在忙活呢吗？再吵吵，看我不把你那碍事的腿给扔出去！”

半天没人应声。

我就纳闷了，谁这么大胆，大半夜的敢来吓唬我？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宫女？可这院里总共就三间房，两间住嬷嬷小丫头，就我一人住偏的这间。

我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句：“干什么！没听见吗！再不滚，我喊嬷嬷去了！”

脚步声更近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举着那只被烫得通红的 finger 指着门口：“站……站住！”

进来的是个人，身形高挑，衣袍华贵，在月光下，那侧脸的轮廓都被照得格外分明。他手里还提着个灯笼，灯光昏黄，照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，让人看不太清表情。

“苏黎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磁性，但又没什么温度。

我：“……”这声音有点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