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屁股底下这把椅子，硬得像块板砖，她坐久了都能觉得自己的尾椎骨被钉在地上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公司楼下那栋黑漆漆的玻璃楼，今天又冒起了霓虹灯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在夜色里张牙舞爪。林小曼的脑子跟那上面的广告牌一样，闪烁着各种不靠谱的想法。

“林小曼，什么事？”她再次开口，声音都带着点沙哑。耳机里那道低沉的嗓音又来了，像她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随时准备落下。

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依旧是那句话，不多不少，像是在下通知，又像是宣判。

林小曼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已经是一周内第三次被叫去老板办公室了。前两次，老板只是给她派了几个烧脑的活儿，让她加加班，周末可能调休。现在，明显是升级了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抓起包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要命的老板！听说是个传说中的人物，冷得像块冰，谁都能在他手里捏死。可偏偏是个美女老板，平时在公司里连句话都说得不多，一开口就让人腿软。

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办公室很大，装修得简约而冷清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。老板沈墨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微微抬眼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林小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
“林小曼，你最近工作态度不认真。”沈墨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林小曼赶紧解释：“对不起老板，我只是最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眼里只有钱。”沈墨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你以为我会 cuidado 怎么样？给你加薪？”

林小曼愣住了。她知道老板说话刻薄，但没想到这么直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

沈墨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他突然靠在椅背上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其实，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。”

林小曼心里一惊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我是说，我不喜欢你总是紧绷着神经。”沈墨继续说，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，但在公司里，要学会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