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春风得意啊？皮又痒了？”巷口撸串摊，一个打着赤膊的光头胖子，一口酒气喷在我脸上。

我擦了擦嘴角，咧嘴一笑：“老李，得了吧你，差点没能见着明天的太阳。你不知道，这世道变了，活不过三集。”

光头胖子老李，是我发小，本来厂里下岗他可以先走，非得拉着我一起跳槽。结果刚来北京，我就把这身皮扔这儿了。

“得了吧，英雄不提当年勇。”老李灌下一杯，眼神放空，“那你跟我说说，你那‘当年勇’是啥？”

我扒拉了两口烤串，滋啦响，心里直痒痒。“嗨，这不是中间出了岔子嘛。”我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我穿到明朝了。”

老李手里的烤串掉地上都没发现，猛地抬头：“你他妈逗我？现在穿越那不都是主角光环，要么龙傲天要么杀伐果断，咋到你这儿就垃圾回收了？”

“可不是咋地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穿就穿了，好歹是个帅气逼人、才高八斗的翩翩公子，可以谈吐风云、左拥右抱。结果呢？穿了个奸臣！”

老李吸溜一口凉粉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奸臣？你他妈逗我呢！这搁古代，那不是砍头问斩的下场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我掰着手指头算，“这明朝皇帝一个比一个精明，手下还一大帮鹰犬。我这奸臣，得会看脸色，得会画饼，得会杀人诛心。比咱们在厂里当车间主任难多了，那好歹还有个明确KPI，你这KPI是脑袋，还得自己保住。”

“那你这奸臣，是哪个？刘瑾？魏忠贤？”老李一脸坏笑。

“差远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你这俩都是后期的，我这儿连个影儿都还没露呢。就是个刚入宫的小虾米，靠了点运气，被一个失势的老太监看中了，扔进宫里学舌头。”

“学舌头？”老李愣了，“那不就是太监吗？”

“嗨，这你就外行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年头，主角当太监都不容易，何况我这‘奸臣’？得，咱还是喝咱的酒，吃咱的菜。”

老李咂咂嘴，追问道：“那你现在咋样？没被砍头啊？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我笑了笑，心里却是一阵发毛，“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事儿，云里雾里的。这朝堂上，鱼龙混杂，多大的水啊，咱就是个小泥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