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——”腹中空空如也，泡面味在口腔里散得七七八八，可我还是没动。电视里那对男女你侬我侬，笑得跟吃了蜜似的，看得我嘴角抽搐。这不是我想要的调剂，这简直是侮辱。我瞥一眼窗外，白茫茫一片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解开缝衣针，针尖划破包装袋，红油顺着针眼往下掉，烫得我赶紧缩手。这该死的拖延症，都怪那该死的苏晚，非要拉着我来江城赶这场子。

商场门口玻璃上映出我的脸，眼线晕开，口红也快蹭没了。我扯了扯卫衣领子，里面那件真丝吊带却透着肩膀，忘了换衣服。苏晚在旁边挤眉弄眼：“顾清婉，你紧张啥？不就是见个老朋友，至于像要去见杀父仇人吗？”

“老朋友？我和他离了十几年，你的记忆比金鱼还长？”我扯开包扎布，针头在酒精里转着圈。苏晚拽我：“去看看嘛，就当打打牙祭，顺便看看人家现在多有钱，够不够格当我姐夫！”

“滚，谁要当你姐夫。”我扎针的手抖了抖，玻璃上的脸也跟着扭曲。苏晚小声嘀咕：“说得也是，姐夫这称呼太土，换换。”

商场里人声鼎沸，空调开得足，我却像掉进冰窖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，冷得我骨头发颤。苏晚拉着我往美食广场冲，我低声抗议：“我饿，但不是饿这种。”

“嘘——”苏晚指指斜对面的咖啡馆，玻璃门里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我眯着眼，那背影有点熟悉，像超市的促销员，但又不像。苏晚拽着我：“快，拍张照，发朋友圈骗点赞！”

我按住她的手：“别瞎闹，光线太暗，拍出来像鬼片。”男人转过身，推了推眼镜，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怎么可能是鬼片，分明是活生生的梦魇。

“顾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砖头，伸手递过来一张名片。我接过那印着“林振宇”三个字的东西，手指触感冰凉。

“苏晚，伤得怎么样？”林振宇的目光扫过苏晚缠着绷带的腿。我这才注意到那家伙腿上还打着石膏，旁边男人粗暴地架着他：“快点快点，别耽误正事。”

“她没事，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。”我接过苏晚，把她往怀里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