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葫芦可能有点不对劲，是在一个湿漉漉的下午。

他刚从镇西头的河里摸了摸鱼，顺带踩着几只刚产完卵的螃蟹，想找个背风的地方歇口气。这葫芦是他爷爷留给他的，算是个念想，平时就系在腰上。这天不知怎么，捞出来的时候就沉得邪乎，他以为是灌了水，拎着晃了晃，底下咕嘟咕嘟响，水声不怎么大，还透着点瘪瘪的声音。

他随手找个树荫底下坐下，把葫芦往地上一放，自己捶捶腿上的肌肉。葫芦不大，就他半只手臂粗细，颜色跟普通的藤瓠似的，就是摸着有点温乎，不像木头。他盯着葫芦瞅了瞅，想起小时候爷爷说他这是"聚气葫芦"，能积蓄天地灵气，帮人打坐更快些。

"嘿，今儿个这灵气倒是够怪的。"刘明远嘀咕着，蹲下来想把葫芦扶正。刚碰到葫芦块，那温乎劲儿突然就烫了下，他手一麻，哎哟一声跳起来，差点把刚摸的几条小鱼给踩死。

"操！"他骂了句，手忙脚乱地把鱼捞到一边，凑近了看葫芦。哎？刚才咋没烫着？他试探着又碰了一下，还是烫的，但这次不是那种突然袭击，是温温吞吞地烫，像抱着个刚从灶膛里拿出来的暖壶。

"我日……"刘明远把葫芦翻过来，底下看着有个小坑，像是被什么尖嘴东西钻了，边缘还黑乎乎的。他伸手挖了挖，指头一进一出，后来竟摸到了个硬物。

他拿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
是一小块……嗯，玉石？很小的块，手心大小，上面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正泛着幽幽的绿光。这玩意儿在河底硬生生钻了个洞出来？刘明远蹲在那儿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小时候最爱听爷爷讲故事，什么人鱼公主、什么河底妖兽，现在看来……这河不干净啊！

他试着把那块玉石往葫芦上的小坑里塞，咔嗒一声严丝合缝。玉石一进坑里，刚才温吞的烫劲儿突然就绷直了，烫得他 прямо想跺脚。刘明远咧着嘴，满头大汗，小心翼翼地捧着葫芦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"这是……妖丹？！"他想起村里老猎户说的那些山精鬼怪，心脏怦怦跳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年代连老虎都见不到了，哪来的妖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