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数着那八千块钱，手指头都快按出火星子了。这年头，催命似的房租和狗粮都得从牙缝里省，真他娘的憋屈。正琢磨着今儿是拉点货，还是去夜市摆摊，办公室角落里传来老王祖宗十八代哭坟似的呜咽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狗不会是又梦见被车撞了吧？我踱过去，一脚踢开那堆杂物，老王缩在纸箱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嚎了。”我把它拎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“大半夜的，你不去吓唬吓唬隔壁王大妈，来这儿嚎什么？”

老王 сопе着眼睛看我，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。它最近行为有点怪，总往阴气重的地方钻，还迷迷糊糊的，像是魂丢了。我寻思着，要不给它找个保镖？咱这“阴阳修缮公司”的业务，光靠我一人可忙不过来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是张三。那小子每次打电话都透着一股子慌，生怕我挂了。

“哥，事儿了，大事儿！”张三的声音音调都变了。

“说。”我把老王往旁边一扔，坐回椅子上。

“城南那栋楼，业主投诉，说晚上总听见鬼哭鬼嚎的，整得人心惶惶。他请了镇上那几个跳大神的，没弄明白，非说是他们住的那个单元闹鬼，就差没请驱魔人去了。那业主是真急了，说再不解决，他就举报咱公司无证经营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业主真能扯，闹鬼？估计是楼上半夜喂流浪猫吧。不过张三请我肯定有他的道理，这年头，谁手头没几个麻烦事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先维持着，别把人逼急了。”我起身拍拍老王的脑袋，“走，带它去看看。”

老王“铮”一声站直了，尾巴绷得笔直。我哭笑不得，这狗，听着我这话，跟听懂了似的。

城南那栋楼是新型社区，设计得挺气派，但据说地基不太稳，偶尔会出点怪事。我们到的时候，业主正站在单元门口发愣，看见我们，脸唰地白了。

“王哥，您……您总算来了！”他眼圈发红，“我天天晚上都听见，凄凄惨惨的，跟老王八似的……”

我点点头，没废话，直接进了单元。“行，我先闻闻，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阴气。”

楼道里挺安静，只有那业主搓手的声响。走到三楼那单元门口，老王突然炸毛了，低吼一声，身体绷得像根钢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