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嘴角牵起一丝尴尬又有点僵硬的笑。“方医生？好巧。”她拢了拢风衣领口，试图把视线从自己磨得露骨的高跟鞋上移开。

方瑾言站在梧桐树下，米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似乎有细微的波动。他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。“嗯，路过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画廊今天人不多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最近画廊生意一直不好，她为了糊口，连着加了好几周班，这本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。她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腕，空的。

空荡荡的，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。

方瑾言似乎捕捉到了她的动作，目光在她手腕上停顿了一瞬。几分钟后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黑色皮夹子，然后拿出一个银色的手表链，递给她。“这个……上次你说缺一个带表链的，我让助理去选了选，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手悬在半空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这哪是手表链，这分明是一份礼物。她看着那块链子，上面精致的小挑花好像还在微微发着光。方瑾言就站在她面前，冷着脸，却递来了这么个暖心的东西。

“谢谢……方医生。”她终于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金属链子的一刹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发暖，又有点发慌。她飞快地解开自己那双鞋带磨得起了毛边的高跟鞋背带，把表链仔细绕了两圈，背在身后，塞进风衣里。

“别客气。”方瑾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目光却落在她有些局促的侧脸上，“下次有需要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需要她？她最近手头紧得不行，哪里还需要什么表链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，最近生意……”她想说抱歉，想说自己不需要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方瑾言不像是会跟女人客气的人，他既然送了，那她推拒就太不识趣了。再说了，这表链……还挺好看。

“我知道。”方瑾言打断她，语气依然平淡，“不过，不是看在生意上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随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