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祁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筷子跟他一起停在半空，木质筷面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空气突然有点安静，顾瑶低头夹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，眼皮抬了抬，瞥了他一眼。

“怎么？”顾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筷子尖悬在菜盘上方，慢悠悠地动了动，拨开一片青菜叶子，“我说错了吗？上次说的不对，现在又改主意了？”

林祁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被人戳到了痛处。他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，结果顾瑶这话说得，让他刚刚那点“算了算了，忍了你”的念头瞬间破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刚才那句话掰扯得更合理一些：“我没有改主意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！我是说……”

“说吧。”顾瑶头也不抬，手指依然在菜里拨弄着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林祁脑子转了几圈，还是觉得刚才那句话是被曲解了，坚持己见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那种叽叽喳喳的方式，我听了烦！我需要安静！”

顾瑶终于抬头看他了，眼睛弯了弯，像是在想怎么反驳，又像是在憋笑。她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映着林祁有点不自然的表情。

“哦。”顾瑶拖长了音调，然后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我就说嘛，你说得不对。我叽叽喳喳，那是我在跟你交流。你放我鸽子，不回我消息，现在我又说你说得不对……你到底哪里是对的？”

林祁被噎了一下，感觉自己的逻辑在顾瑶面前寸步难行。他有点恼，又有点无奈，最后只能摆摆手：“不讲不讲，说了你也不懂。我就是烦！行了吧？”

“哦。”顾瑶点点头，像是在接受这个结论，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吃饭。林祁看着她吃饭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明明每次都是这样，他一开口怼她，她总能说出让他没话可说的东西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也夹了菜，开始默默吃饭。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平衡，谁也不说话，但谁又能真的把对方忘掉呢？

过了一会儿，顾瑶的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接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喂，妈。”

林祁撇了撇嘴，低声嘀咕：“怎么？又念叨我让她多穿点衣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顾瑶妈妈的唠叨：“小瑶啊，你在外地，天气转凉了，要多穿点衣服，别冻着了……对了，你跟朋友和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