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祁是彻底被气笑了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，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：“顾瑶，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叽叽喳喳？我烦死了！”

顾瑶夹菜的手顿了顿，白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上次说的不对，现在又改主意了？林祁，你是不是变来变去， đầu hàng cả trẻ con，像小孩子似的？”

林祁噎住了，半晌才反驳：“我变来变去怎么了？你就没变过？以前不也老是对着我冷着脸，现在突然转性了？”

“我这叫看人顺眼，”顾瑶理所当然地回答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自己渣得流油，还要求别人完美。林祁，你这种前科累累的人，我本来就应该离得远远的，结果呢？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？”她越说越激动，筷子差点又掉地上，“那天要不是我在你身后扛着，你以为你还能站得直不直？”

林祁脸一热，讷讷道：“那天……当时情况紧急……”他嘟囔了几句，觉得那几句话都显得自己特别没出息。

顾瑶“嗤”笑一声，直接挑了他几块肉塞进他碗里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。吃菜吧，今天这家水煮鱼不错，辣得恰到好处。”

林祁看着碗里红亮的鱼籽和鱼肉，忽然有些心虚。那天确实是顾瑶第一个冲上去挡了刀，他才得以脱身。可后来顾瑶自己受了伤，他却连句关心的话都没及时说，还甩了一甩就走了。

“对了，”顾瑶忽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上次托我买的相机配件寄到了哦。”

林祁眼睛一亮，连忙问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“在隔壁收发室，”顾瑶起身，“你要不要一起取？”

林祁下意识地就想拒绝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“谁让你自己去了？”顾瑶拿了他几件外套，“顺便帮你带回去。你那点小事，还丢得了我？”

林祁看着顾瑶那副“我还能干了啥”的表情，心里忽然就有点暖。他拗不过，只能跟着她一起出门。

两人并肩走在街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林祁看着顾瑶，忽然发现她今天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。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，反而像……像小时候那个会扭着小胳膊跟在他身后，喊他“祁哥哥”的小女孩。

那时候他们俩可就好，就是街坊邻居口中的“形影不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