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在衣柜里胡乱抓衣服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教授说了，这次补课特别重要，错过了下个学期可能就……”她平时学画挺乖的，就是基础差，得天天补。拉开抽屉把手，一串钥匙掉出来，哗啦啦滚在地上。她没工夫去捡，弯腰去够最上面的外套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着旁边倒去。

她这人天生平衡感不好，每次走路都像要摔倒，还好她反应快，伸手撑在了旁边一张桌子边上。哎呀一声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。低头一看，手肘撞到了桌角，破皮了，还渗了点血。林晓晓皱着眉头，伸手抹了一把，袖子弄脏了。

“这破桌子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正准备爬起来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。她凑近了点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桌子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
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面是两个男的，背对背站在篮球架下，穿着校服。左边那个她有点眼熟，是学校出了名的校草，叫陆时，高个子，校篮球队队长，走路都带着风的那种。右边那个……好像是个新生，不常来上学，具体叫什么都忘了。

他们的姿势很奇怪，两个男生都弯着腰，像是在捡什么东西，但是又不像是在捡。尤其是陆时，他的头明显低得有点低，而且瞥了一眼照片，林晓晓发现陆时那边的袖口，袖口向上卷着，露出了一截……手臂？

她眯起眼睛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。陆时那边的袖口，确实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破了一点点。虽然只有那么一小块，但那袖口的颜色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特别的花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那颜色。

那是她最喜欢的花。

彼岸花。

她记得那天……不，不是那天。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。那天她路过他们篮球场，好像是下午，阳光很亮，她明明看见陆时把那个东西扔了。可是为什么……照片上的袖口破得那么巧，颜色又那么像？

还有那个新生。她好像认得那张脸，但不是清清楚楚的。只是感觉有点熟悉。

照片背面没有写字，但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指纹印。

林晓晓盯着那个指纹印看了很久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她想起上个月隔壁班那个天天跟在陆时屁股后面的学弟，好像就是照片里的那个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