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盛跪在地上，小脸被冻得通红。周围的雪地里，三三两两跪着一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，全都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薄衣裳。风刮过来，雪花像针似的扎在脸上，生疼。

“都跪好了！” 一个粗壮的声音炸响，吓了孩子们一跳。说话的是个壮汉，穿着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皮袄，正呲着牙往他们这边走来。

潘盛缩了缩脖子，把冻得发紫的双手揣进袖子里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人的眼睛正扫着自己。潘盛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接下来要倒霉了。

果然，那人走到他面前，弯下腰，一把揪住他破棉袄的领子：“潘盛！又是你偷的！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砸得潘盛脑袋嗡嗡响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：

“就是他！上次盐包也是他偷的！”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孩子指指点点。

“这小子活该！家里穷得连盐都吃不起，还偷东西！” 另一个孩子跟着起哄。

潘盛脸涨得通红，想辩解，可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，爹娘在山里打零工糊口，每天要爬很远的山路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他偷东西，其实是为了……但他知道，无论他怎么解释，大家只会觉得他可怜，甚至更讨厌他。

那壮汉瞪了他一眼，又拎着他的衣领晃了晃：“嘴巴严实啊！老子问你话呢！” 他松开手，一把将潘盛揪起来，推到人群前面，“都看好了！这小子又偷东西！今天不交出来，就说他是小偷，让官府抓走！” 他顿了顿，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，“少废话！再不说，腿给你废了！”

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潘盛心上。他看着那人阴沉的脸，想起家里那个空荡荡的米缸。爹娘每天天不亮就出门，天黑才回来，脸上总是愁云惨淡。他……他真的偷了盐包。那天实在饿得难受，看见村口王二婶家的盐包放在门外，就偷偷拿了一个……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 潘盛的声音嘶哑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自己在说谎，可 Drops of hot tears escaped his tightly shut eyes, why do you always make it so miserable?

人群开始起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