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电量一格，还是强撑着的亮光，生怕眨眼就没了这个“今晚有空吗”。手指僵硬得像兔子腿，点下去又改成犹豫，像退潮时抢海螺的傻小子，生怕动作慢了，那点温度就蒸发了。

前夫肖玹，人前是叱咤商界的冷面大佬，人后却是个黏人的小奶狗，分手后死乞白赖黏着我，说被我的渣气跑了，现在后悔了。呵，渣男的原型果然是他。我一边想着，一边把手机屏幕凑到鼻尖，光晕晃得人眼晕。

屏幕那头，是他那张挂着歉意又带着点狡黠的脸。他说，想她了，想复合。他说，他想通了，她才是他的唯一。

我看着那张脸，突然觉得恶心。恶心的是，他凭什么觉得他想通就能把我拿回来？恶心的是，我还傻乎乎地飘着，被这勾人魂的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，差点忘了他当初是怎么甩掉我的。

手机按在脸上，冷气冻得我牙关打颤。我咬着嘴唇，没回他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跑，快跑，别被他又骗回去了。

可另一个声音在反驳，凭什么？我明明记得，我们分手那天，他眼里没有一丝留恋，只有不耐烦。他搂着别的女人，笑得比阳光还刺眼。我怎么就忘了呢？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彻底黑了。电量耗尽。我攥着冰凉的机身，像攥着一个破碎的梦。出租屋里没充电宝，手机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，现在连这点光都灭了，我还能指望什么？

巷口的路灯忽明忽灭，影子里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显得格外迷茫。我晃晃悠悠走到巷子口，抬头看了看那盏摇摇欲坠的老路灯，突然笑了。

哈， światło 月亮，这就是他口中的月亮吗？连这点光都透不进来的阴暗角落，还叫月亮？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牙齿冻得生疼。

手机没电了，想复合的“男人”也没电了。水落石出，不是他后悔了，是他从来都没爱过我，只是我太蠢，太不识趣，还妄想把他那颗不可能的心偷走。

我往出租屋的方向走，脚步虚浮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，我不敢回头，怕看到他提着花站在巷子尾，像个傻X一样等着我。我不要了，真的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