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裂开了，夏油杰没急着去修，手指扒拉出最后那个名字，鬼使神差地按了通话键。嘟嘟嘟……响了半天，对面终于接了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夏油杰咬咬牙，把名字和原本想问的话全咽了回去，只说：“我找个人。”

对方沉默了，长长地吸了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：“谁？”

“一个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夏油杰心里发毛，这感觉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熟悉的阴冷。手机没cati，但那股寒气顺着听筒灌进来，冻得他指尖发颤。

“你说谁？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。”那头语气明显变了，带着不耐烦。

夏油杰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几秒后，一声嗤笑传来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夏油杰嘴角抽搐。“夏油杰？呵，你还是有点本事，居然找到我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在哪？”夏油杰压低声音，生怕被人听见。

“我在等你来‘拜访’啊，”那头慢悠悠地说，“怎么，跑来问我，是想知道‘那件事’的真相，还是想问问，我那几个兄弟怎么样了？”

夏油杰脑子嗡嗡转，全然没注意对方话里的玄机。他急了：“什么‘那件事’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对方笑起来，声音里全是嘲讽，“当然是把你彻底碾碎，然后告诉你，什么叫‘代价’！”

“你疯了！”夏油杰脱口而出，随即又后悔。这话无疑把自己往枪口上撞。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那手机……”

“那手机？不过是引诱你上钩的鱼饵罢了，”对方话锋一转，语气狠厉起来，“你以为你聪明？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，到头来，你才是最大的那个笑话！背叛者，就该有背叛者的下场！”

这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夏油杰心里。背叛者？他什么时候背叛了？是背叛了组织？还是……

他脑子一片混乱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就在这时，那边的声音又变了，变得轻柔，甚至带着一丝诱惑：“其实，只要你合作，一切都能‘弥补’。别那么想不开，你知道的，没得选。”

夏油杰猛地收紧手指，握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