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来，手心摊开，刻意放空脑子。这感觉就像刚装了个新系统，正在加载界面，滋滋啦啦响。楼下那只流浪猫，花名暂且叫它“煤球”，正歪着脑袋看我，尾巴尖有气无力地扫着地。

“煤球，咋了？”我尽量用平时对同桌说话的语气。

煤球突然炸毛了，就地一滚，仰头冲我“喵”了一声，那语气，跟被人抢了饭碗似的。

“有情况？”我追问。

煤球开始动手脚，用爪子扒拉电线杆，又指了指不远处那堆废弃的砖头。脑内突然涌入一股杂乱无章的信息，像刚被砸过的鼠标，点点滴滴的：

“……它……偷吃……鸡食……被……鸡老大……拎住……脖子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鸡老大？这名字取得……很有内味儿。我循着煤球指的方向看，果然，不远处几只鸡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公鸡，那公鸡缩在鸡窝里，瑟瑟发抖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事说事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煤球狐假虎威地站起身，对着那几只鸡“喵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那公鸡。信息流再次涌入，这次稍微清晰点：

“……说……它……偷了……老母鸡的……宝贝蛋……”

宝贝蛋？我没听错吧？鸡蛋还分老母鸡的？信息再续：

“……老母鸡……最近……下的……都是双黄……金蛋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金蛋？！”

这信息量有点大。我凑近那公鸡，它偷偷看我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
“说人话。”我挑眉。

那公鸡竟然“咯咯哒”叫了两声，然后信息就来了：

“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是我嘴馋……顺手……就……”

“就偷了呗，至于上刑场吗？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下次别偷金蛋就行。”

公鸡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像是松了口气。几只大鸡也凑上来，围着公鸡又说了几句，我没听懂，大概意思是不许再偷了，下次抓到就拔毛。

解决完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我站直身，准备回家看答案。刚转身，又听见煤球在后面叫。

“还有事？”我回头。

煤球冲我“喵”了一声，然后一爪子拍在旁边垃圾桶，指了指里面的半袋鸡食。

我走过去，踢开垃圾桶盖，一股浓烈的鸡食味儿扑面而来。半袋鸡食旁边，还躺着几颗……亮晶晶的东西？